《上海小姐》 1948        奧森威爾斯(Orson Welles) 
         麗泰海華斯(Rita Hayworth 
 

在一個漫長黑夜中,麥克出手搭救了遇匪的班尼特太太愛莎,第一次見面,兩人就互相吸引。因為搭救妻子一事,為了感恩,名律師班尼特將麥克留在身邊,但兩樁莫名的兇殺案卻使麥克背上殺人兇手的罪名,楚楚動人、婚姻不幸的愛莎看似無辜,其實是在其美麗雍容下包藏禍心。 
 

海華斯在《上海小姐》中,剪去了以往性感的紅色秀髮,把它染成金色,呈現出氣質高雅的貴婦形象。她飾演的愛莎,宛如落入凡間的天使,是一個身不由己的薄命佳人,靜靜等待男主角的拯救。直到她露出狐狸尾巴,其陰險的謀殺栽贓手段被揭露,在面對男主角時,竟還保有近似天使的純真容顏,陰險毒辣的心機,被純潔的外表所掩飾。片中最著名的一段鏡廳對峙戲,一面面的對立鏡,也暗示愛莎的多重人格與不堪一擊。


後續-新黑色電影中的女性形象



        《銀翼殺手》
Blade Runner
   1982
        雷利史考特(
Ridley Scott
西恩揚(Sean Young
 
 

影片背景設定在2010年,哈里遜福特飾演「銀翼殺手」瑞克,任務是找到並殲滅混雜在地球人之中的複製人。複製人和人類的外表完全一樣,但體力和智能卻可能遠超過人類。在追殺的過程中,戴克愛上了一個女複製人瑞秋(Sean Young)。 而他也發現複製人真正的目的只是想延長短暫的生命。 
 

黑色電影的獨特風格,已經溢散、進而影響到其他電影類型的風格,《銀翼殺手》是一部經典的科幻電影。當中的女複製人瑞秋,也符合致命女性的形象。然她內心的脆弱,與等待救援的處境,被處理成一種無感的、被動的情境。男性仍是世界中心。乍看之下符合黑色電影「致命女性」條件的瑞秋,其人造的複製人身分,將她從古典樣板的誘惑女性,提升到微妙且難以簡單定位的混血物種化身。儘管如此,瑞秋這個角色的設定,仍未因身處科幻片而有獨特的形象突破。 



《驚狂》 Lost Highway  1997
        大衛林區(
David Lynch 
派翠西亞艾略特(Patricia Arouette 
 
 

最初是一對夫婦收到神秘的錄影帶,帶子裡的內容居然是他們的生活起居,然而在最後一次收到包裹時,螢幕上的丈夫殺死了妻子。正當他倉皇跑進房內,妻子已慘死在床上,而此時,警察竟出現在門口。入獄後的他,不知怎麼地,換成另一個男人。跳躍地時空、交錯的角色,是現實和超現實、潛意識的混淆。

同時由派翠西亞飾演的金髮與黑髮女子,影射著經典致命女性的姬達《蕩婦姬達》和菲利斯《雙重保險》,是大衞林區對黑色電影前輩所致上的敬意。迷離的黑夜裡,金髮黑髮可以任意互換,而致命女的刻板印象,在林區迷幻的電影拼圖裡,已經失去了意義,在這個無法明確指出的時空下,任何事都可能發生,賢妻可能在下一刻就變就變成娼婦,而娼婦也能毫不費力地散發出聖女的光芒。

結語

在這些世紀末文本的女性,總是落得悽慘結局。畢竟,雖然社會的變遷,給了她們反思自己角色的機會,以及突破固有僵化、弱勢處境的野心,卻沒有保證一定有她們生存的空間。不論這些致命女性的外表如何,性情是冷酷或豪放、手段又如何狡詐狠毒,在黑色電影裡最常見的結局,女人總是愛上男人,最後導致毀滅的命運。 
 

黑色電影中的女性情慾,可以說純粹是男性慾望的投射,致命女性的性感是男性凝視的產物,女性在其中只有性挫折。然而從男性的角度來看,黑色電影是好萊塢電影第一次正面處理「性」主題。 
 

黑色電影在視覺上充滿不確定性,他的故事往往由已死,或瀕臨死亡的男主角,以倒敘的方式道出。此敘事者的聲音和他腦中的影像(或說觀眾所看到的影像)若即若離,可以說是黑色電影開創出一種介於客觀和主觀、現實和夢境的精采敘事(李達義,2006);而這樣的敘事手法,文本主導權皆一手掌握在男主角(男性)手裡。不論是《上海小姐》裡的逃亡水手,或是《雙重保險》中的保險調查員,他們都在影片一開始率先表白,引導觀眾「如何」去思考這個故事,至於女性的情慾與形象,則受限於男性論述的敘事系統中。 
 

在這些黑色電影的劇情安排下,致命女性的詮釋及觀點,被捨棄或刻意忽略,顯然地是要去防止女主角被觀眾「了解」,因為無數的理由,她並非以她自己本身被呈現,而是成為一種阻擾男性的符號象徵。 
 

另外,致命女性的性感/負面形象不是客觀的,而是劇中男性角色注視下的產物,男性在品頭論足之餘,卻也帶有某些程度的輕蔑與敵視。如《夜長夢多》中,父親對於兩個女兒的評語是「她們可以說是集各種惡習於一身」;而致命女性強大的性魅力,應可歸咎於黑色電影是好萊塢第一次直視男性性問題,以及這樣的性感呈現,純粹是以男性為中心建構而成。  


參考資料及延伸閱讀
 
 

電影類型與類型電影  鄭樹森

好萊塢類型電影-公式、電影製作與片廠制度 Thomas Schatz 李亞梅

女性與電影-攝影機前後的女性 – Ann Kaplan

黑色電影裡的女性-Ann Kaplan

視覺愉悅與敘事電影-Noran Molvey

Fa電影欣賞125 重讀黑色電影



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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